“可只有你能收得回蒲泾关啊!”
“周世子为何如此着急啊?蒲泾关不是你弄丢的,即便要怪罪,也与你无关。突厥大军便是举国南下,到了瀍河也是强弩之末了,要想攻进京都,没那么容易。”
所以,如果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的话,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陆侯这话是何意?”周景郁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他千里奔波,翻山越岭,在她看来就只是为了那一点点的私心?
“世子不必动气,”陆文飒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刚刚的那种语气,每个字都比正常人拖长半节,悠悠扬扬的,“您若是真担心,大可现在就下山,北上归建,本侯在此休养,是奉了圣意的,没有陛下手谕,本侯不会动身的。”
说完,她就起身,施施然回屋了。
周景郁被晾在外面,瞠目结舌。
听闻,显其侯陆文飒十五岁从军征,铁血十年,北境军民对她有口皆碑,他以为她是个心怀黎庶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北境百万生民的生死,她都不在乎的吗?
方大夫在药架上晒草药,看到木头一样杵在空地上的周景郁,本不想搭理他的,可是他想来想去,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有些话,不吐不快!
“一个个,堂堂七尺男儿,连个城都守不住,非要劳动我们侯爷!”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伤吗?
“都已经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还不让人安生,一批接着一批,怎么,还要人躲到地底去吗?”
周景郁没计较方大夫的埋怨,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问道:“还有谁来过?”
方大夫火气很大,“还能是谁?突厥人!”
周景郁一愣,难怪刚刚大虎二虎如临大敌,差点要了他的命,原来是把他当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