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了!

颜云楚扶他起身,一时也感慨万千,说:“想不到你还在。”

“属下一直在世子身边!”刘飞恳切地说,“世子今日和几名将士去了边北镇的酒楼,我方才听到您的哨音,便着急赶来了。”

颜云楚用力摁着他的肩膀,也不知说些什么。她当年只是顺手救了刘飞全家的性命,如今谣言四起,她在大应已经失去民心,他却还对她忠诚。

“带我去找他。”

刘飞领着她来到边北镇城中酒楼。

他一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会对颜云楚的行为加以妄论,但现在,他不得不说点什么了,“将军,殷都城那些诽谤您的话本,全出自世子之手,他如今在关羌营,也总是时不时踩您一脚……将军,属下不明白。”

颜云楚笑了笑,说:“他做得很好。刘飞,且勿因此对世子生了嫌隙。”

刘飞在她的笑里好似明白了什么,垂着头不再说话。

今日是关羌营的庆功宴,也是陈风绸的生辰。副将营的将领知道他的身份,在恒王的殷切委托下,把陈风绸软拉硬拽带到了外面。

副将杨显喝了点酒,便有些口无遮拦,指着陈风绸破口大骂。

“你,世子,呸,你算什么东西!颜将军走了,你就想踏足主将位,我呸!老子当年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你爹怀里吃奶,不过是仗着打了几场胜仗……你,你凭什么辱骂颜将军?你算什么东西!”

骂得差不多了,杨显的弟弟偏将杨迟连忙拉了杨显,又拍了下旁边无动于衷的偏将杜征,责怪他坐视不理,一边对陈风绸赔笑,说:“世子莫要见怪,我哥酒后无德,有点口无遮拦,我代他向你道歉。——哥,别喝了,丢死人了。”

陈风绸面不露色,如来时那般淡淡的。他何尝不知他在军中拉踩颜云楚惹人非议。杨显骂的对,那也是在座的另外两人想骂的。

杨显还在骂骂咧咧,只是已经口齿不清了,这个样子回不了营,杨迟只得要了间客房,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