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营主将潘启君亲自带队,虽稳住了军心,但也渐渐力不从心起来。

他们来时都喝了太医院的药,能够起到抵抗瘟疫的效果,之前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能说明,瘟病有变。

时时刻刻都在变。

潘启君和蛮军交过手,知晓他们的脾性,料想这瘟疫突变,和围在城外的蛮军定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此刻心中再恨,也力不从心!

关羌营,由颜云楚带队,率领四五八营前往支援。

二营是副将营,需要留守以防备蛮兵突袭。三营是女兵,抵抗力薄弱,去不得。九营都是皇都的贵物,没什么本事。除此之外,剩下几营以抽签的形式抽出了四五八营。

没人有一句怨言,收到消息后各自整理起行装,一个时辰后,军队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每个人都备着朝廷下发的面罩,接近两天的时间,到达嘉兰城郊,众人就地煎了药。

进城前,颜云楚派人查看了就近的河道,她低头嗅了嗅,脸色忽变,说:“不要饮城中的水!”

众人检查起自己带的水壶,邱从澜说:“将军,就算不烧火做饭,只啃干粮,我们带的水,最多也只能抵挡三天。”

颜云楚拽着缰绳,调转马头,俯瞰三军,声音清亮有力:“各位的遗书,都写好了吗?”

三军齐声:“写好了!”

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他们对死的无畏,对必胜的渴求!

颜云楚趋马慢行,缓缓路过一个个神情肃穆的士兵,说:“嘉兰瘟疫,是人祸,不是天灾!相信你们也猜到到底是谁制造的这人祸!我们今日进城,不救人,直接干他娘的横蛮杂种!他们手上,定有解药!”她驭马掉头,回到首位,“但本将军还是要说,伤病无眼,保不准有谁会断送在此,你们怕吗!”

三军齐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