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皇上,也做不到想把人放哪就能放哪的。

关羌营拢共九个营,最次的便是第九营。可以说,是她为了应付那些达官贵人们特立的营。

以陈璟的资质,也只能在那儿了。

不过,距离上一次征兵已经过去半月有余。她虽时常巡视,却只在今晚见到陈璟。

挺能躲啊。

两对视线接触,犹如利剑擦过锐刀,迸出几颗火星。

庆功篝火宴,只余几簇微明,火堆下,浓烟闷了出来。

陈风绸掩住口鼻咳嗽,勉强站了起来。他微微俯身,嘴角上扬低声说:“见到我,你好像挺高兴啊。”

一瘸一拐的往暗处走了。

颜云楚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低声骂了句。

次日,颜云楚起得很早。

乌发高束,轻甲陈袍。她向来不施脂粉,天然的英秀双眉,红唇皓齿。今日瞧来,额外的神清气爽。

副将邱从澜不禁道:“将军今日好气色。”

颜云楚理了理衣袖,一边往外走,说:“前些日子征了一批兵,去看看,第九营都来了些什么贵物。”

第九营毗邻军厨营,偏安一隅。

此刻正在早练,听见颜将军巡视的消息,一个个顿时如打鸡血,绷紧了身体,不苟言笑地一板一眼操练着动作,丝毫不敢马虎。

颜云楚负手环绕,唇线禁闭,眼眸半敛。分明生了张艳俏花容的脸,面上却似结了一层冰,叫人不敢多看一眼。细长的凤眼冷冷地扫了一圈,在一片细皮嫩肉的人群中瞧见一张眼熟的脸。

恒王府的家仆,陈璟的贴身侍卫,有个响亮的大名。

陈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