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俶正待反驳,荣巨川却道:“你去回话,一个时辰后,伏砚城下见。”
蒋俶、杨熙观俱露出惊讶之色,那岑端听了,笑逐颜开,拱手道:“老朽这就将好消息带回去,还望伏砚子莫要食言。”
说罢,岑端便退了出去。仅仅从背影看,那股子得意就已经掩饰不住。
“这是鸿门宴,大人不能去。”蒋俶涨红了脸,又气又急,跪在地上恳求。
杨熙观道:“岑璋心狠手辣,不会这么好心。如今援兵未到,大人还是莫要冒险。”
荣巨川长叹一声,亲手扶起蒋俶,缓缓道:“你们的担忧,我都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是无可奈何。”
他缓缓走到外边天井,仰头看了一会儿天,才转身对身后之人道:“自从先祖受封,荣氏镇守伏砚,百有余年,如今,伏砚城破,荣氏一族必不能全身而退。我是现任伏砚子,若是以死殉城,兴许能换得主上一丝怜悯,保住我的家眷。”
荣巨川本已声泪俱下,到了此刻,忽然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我要是死在岑璋手里,他也就没了退路,这是一举两得啊!”
蒋俶、杨熙观面面相觑,这些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
正月初二,荣巨川换上素服,单骑到了伏砚城下,然后,徒步登上伏砚山,围观者聚集了一拨又一拨。
岑璋听说以后,亲自到城外迎接,礼数甚是周到。荣巨川并不理会,只说他此行是为了见老母一面。
“大人,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