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璋眼看着岑皛被抬走,除了刚才放出去的话,再也没很激烈的反应,他听了荣巨川这话,才道:“话虽如此,阿皛要是死了,咱们——”
他冷笑着,没有说下去,这就是威胁了。至于对王恕的处置,是交给了荣府,顺了荣巨川的心意。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二小姐没伤到要害,就是流了太多血,需要好好将养,如此云云。
反正就是,岑皛作为替罪羊挨了一刀,侥幸得以不死,那些个本该为她做主的长辈,一个个假装发了火,动了怒,就完事了。
岑璋确定岑皛还活着,也没多说,就同岑崛一道离开。荣巨川让王忠去送送,一直送到大门外边。王忠点头哈腰,还是一个劲地认罪道歉,说自己如何如何教子无方,除此之外,亦无多少实际行动。
离开伏砚城,岑崛才道:“刚才的事,是荣家做戏吧。岑皛,未必跟咱们一条心。”
岑璋赞同儿子的看法,道:“不错,她不叫岑皛,已经姓荣了。不过,今天这一出,她未必知情,否则,是要翻脸的。”
岑崛道:“都到了这个地步,荣家还不肯松口,继承人的事,怕是没指望了。与其如此,不如早做准备。”
“正有此意。”岑璋掸掸袖子,道:“动手前,还是要装装样子。”
说罢,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然后,岑璋还是长长叹息一声,道:“只可惜,养了这么久的棋子,到底是个废物。”
他说的是谁,父子俩心知肚明,不明说罢了。
这时候,岑崛远远看见一个人,很是眼熟,不免多看了一眼,然后指着道:“爹,那个人,是不是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