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阐挑着柴,从山上下来,已经到山脚下,离菜园子算不得远。岑皛见状,也不管什么姑娘家的仪态,立刻从山头上飞奔下去。
岑皛气喘吁吁,在距离唐阐不到一丈的地方停下来。她半蹲着,抬眼看着唐阐,一时说不出话来。
唐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放下柴薪,走到岑皛面前,关切地问:“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是很关心的话语,没有调笑的意思。岑皛想要回答,奈何还没缓过来,只能用眼神说话,显得焦急了些。
“不急,你歇会儿。”
唐阐看出岑皛的窘迫,便出言安抚。在他意识里,岑皛是那种受人欺负也不会求救的人,所以,不能逼迫她说出来。
而且,看这样子,也不是受了什么欺负吧。唐阐默默打量着岑皛,等着岑皛自己把话说出来。
岑皛缓过来以后,才一字一顿道:“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于是,唐阐四下瞧了瞧,指了指那边的亭子,“去那边。”
二人走到亭子里,岑皛却踌躇良久,才缓缓道:“我以为,身份上的障碍——”
她顿住,抬头看着唐阐,不自觉咬了下唇,“真的没问题?”
她是在问唐阐,她心里有太多的困惑,有太多的不解,伴随着怀疑,她实在无法安心相信什么。每当开始思考的时候,她就会犹豫,瞻前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