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把年纪了,业已守寡,却不肯放权,如今仍是门庭若市,府里府外的,甚至伏砚地方以外的,都有登门拜访的。
岑皛在等候的屋子里坐着,眼看着同样等候的人一个个得到了接见,她却还坐着,只等得茶凉。
等人的时候,容易患上个毛病,就是怕自己一走,对方就来了。所以,耐着性子,总不敢走,越是这个时候,耐不住性子的代价越大。岑皛知道这个,她还没那么大胆子。
到了午饭时间,等候的屋子里只剩岑皛一人,她听到院子里传饭的声音,不禁摸摸自己的肚皮,心想:要是有残羹剩饭也好啊。
想想罢了,要是真的有残羹剩饭,她未必能高兴起来。
“二小姐在老夫人这儿饿了肚子,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过了许久,大丫鬟端来饭菜,眼看岑皛无动于衷,便有了此话。
那大丫鬟算不得咄咄逼人,可有时候,只要不够恭敬,就能起到相同效果。岑皛是个极敏感的人,自然不会少想。
她看着那些饭菜,大约是没动过的,就是冷了,饭菜都是冷的。她想起荣家婆媳的关系,想起自己的身份,终于动了筷子。
对岑皛而言,吃点冷饭冷菜本来不算什么,她在养父家十几年,热菜热饭也没多吃。只是,在荣府里,在老夫人这里,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