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璋声音低沉,似乎压制着什么。这么一想,岑皛才发觉屋子里的气氛不对,是那种压抑着的悲痛。
她心中一紧。
跟着岑璋,岑皛往后边走,她用余光四下查看,发现屋子的陈设极为简单,都是些必备的物什,多是竹木制的。
“爹,阿皛来了。”走到后边,岑璋对着病榻上那濒死的老人轻轻道。
老人很瘦,脸几乎皱成了一团,躺在简陋的竹榻上,眯着眼,一呼一吸,颇为艰难。此人就是岑璋之父,岑皛所谓的外公,岑家寨老寨主岑竑。
岑皛吓了一跳,才多久没见,她印象中那威严的老人,竟成了这副模样?她心里涌上一丝悲凉。
岑竑听了儿子的话,缓缓睁眼,目光扫过这边,看到了岑皛。这个老人眼中透出的光,仍属于那个威严的老寨主。
“阿皛,你来了。”
岑竑发声已经很困难,话里夹杂着含糊不清的音,只能勉强听清楚他说什么。他伸出枯枝般的手,向岑皛招了招。
岑皛不解其意,下意识地看着岑璋。岑璋轻声道:“上来。”
这时候,岑皛离病榻还是挺远的,她听了这话,只好走近些。谁知岑璋嫌岑皛磨蹭,拉着她到病榻前。
这时候,岑皛不能站着说话,那样未免居高临下。她对这位老人,并没有多少感情,跪着也是做不到的。于是,她选择蹲下,这样就能与岑竑视线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