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岑皛还活着。
在过去的这个漫漫长夜,她想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荣家欲置她于死地。她那日出现在秋猎场上,已经让荣家面子上挂不住,而对于重视颜面甚于性命的家族来说,这是不可忍受的。
也许不仅仅只有这一个理由,但这一个就已经足够,就像人只要死一次就不会再活过来。岑皛在心里确定了这件事,她再次萌生逃离的想法。
她想要逃出去,逃到外边去,她不想死。求生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强烈。
也就在这个时候,荣府的守卫加强了。刘大娘没有像往日一般催促岑皛干活,这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一切,都提醒着岑皛赶紧想办法逃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荣家想要杀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如今没有马上动手,正是最后的机会。倘若不珍惜这个机会,只怕后悔也来不及了。
岑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荣府其他地方,她不熟。唯一熟悉的地方,只有柴房这一带。钻狗洞是不行的,狗洞太小。爬墙的话,墙又太高。想要从那扇门出去,怎么可能呢?
荣家依旧给岑皛准备了早饭,这次不用岑皛自己过去拿,而是有人送过来。岑皛对昨晚的事心有余悸,她悄悄把饭菜倒了,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能在此刻被毒倒。她没有考虑另一个问题,若是荣家想要以在饭菜下毒的方式弄死她,却又发现她活得好好的,肯定就会采取行动,断不会轻轻放过。
结果是,这一天岑皛只喝了凉水,她在焦虑不安中挨到了天黑。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行动了。
岑皛决定尝试爬墙这一招,她挑了一处甚为隐蔽的墙角,从柴房里搬来柴薪,一点一点地堆高。她准备踩在柴薪上,□□而出。至于会不会跌到墙那边,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没被人发现,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她被人发现了,是被刘大娘发现的。刘大娘晚上带着人过来,打着灯笼,冷冷地吼了一句:“爬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