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幺妹……”
神燚轻声呼唤爱女的乳名,就如哄着幼时的若服入睡般温柔。而若服似乎睡得极沉,没有给母亲以任何回应。
淡淡地笑了笑,神燚伸手将被子往若服脖子上拉了拉,俯身在女儿耳边轻声喃呢:“好孩子,好好睡一觉吧。”
帐子被缓缓放下,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确定神燚已经离开,若服才大着胆子睁了眼。还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
刚才,若服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话的恐惧。她知道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其实每次同母亲独处的时候,她都会忽略那还是一个缠绵病榻多年的人,翕教第十七代神尊远比看上去的更健康。如果从前认为神燚的病是整个翕教的心病,那么现在可以认为整个翕教才是神燚的心病。
本该感到高兴的,可若服最真切的感觉就只剩下了恐惧。她头脑清醒的听到了全部内容,甚至可以想象出外面之人说话时的神情。所以,在神燚进来的时候,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努力想要保持熟睡未醒的假象,大概还是失败了。最后那一句话,应该是个警告吧。
额上黏糊糊的,若服伸手一摸,竟然是冒出来的冷汗!她彻底傻了。被子里还有母亲的体温,她却觉得好冷好冷,整颗心都在往下沉……
第6章 (五)
第二天清晨,若服一睁眼,便发现神燚坐在床沿上,立刻吓了一跳。
“这是做噩梦了?”
神燚柔声细语,在若服听来却有如魔音。
“瞧,冷汗都出来了。”
若服神色有异,脸色苍白,不自觉地把头偏向一边,避开了神燚的目光。
“看来真是吓到了,就让实玉来服侍你梳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