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林,今天雪终于停了,我在后院扫雪时,发现扫着扫着脚一点都不冷了,还有些热乎起来。回到厢房,婆子们帮我看过脚后,原来是被冻伤了。”我低下头借着微弱的烛光认真地写着,又突然想到这样写似乎把自己写的惨兮兮的,于是把纸叠成一小块塞进了衣袖里。
就这样不知不觉信已经写成了厚厚一叠,时间也飞快过着。每个月我的月钱光是买纸就占了一大半,可是就是会有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为他花钱,比如他。
小丹、云香和桂香她们看我每月剩余的月钱少的可怜,有时也会偷摸着给我送些补贴和过冬的衣物。桂香还是一个说法,劝我向宝妈妈低头认个错,回上院安分地弹我的琵琶。
我也只是低着眉摇摇头,我并不是甘心在下院当个杂役丫头。
只是杜鹃花开得漫山遍野,而我踏雪只求红梅一枝。
二月初八这天宝妈妈竟破天荒的给花盈楼所有雇工发了腊八粥。我兴冲冲替毛大哥洗红豆,糯米和桂圆。水冰的我龇牙咧嘴,还算是杜易笙懂事儿,接过了淘洗的活儿,而我就负责烧火。
“喂,给你个东西。”杜易笙把一个小玩意往我手里一塞。
我一脸莫名奇妙地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是红豆。
“给我这个干嘛,红豆要拿过来煮粥啊。”我歪着头没好气地问他。
“我特地给你留了一粒,你还不知好赖,你不是说想种一颗南方的树吗,“红豆生南国”你没听过啊?”他有些恼怒地压着声说道。
我顿时了悟他的心意,便笑着点点头:“知道了,臭小子,谢谢你。”
他听了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又背过身继续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