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然不是许沉霁头一回对着自己拉下脸了,却是第一次为了其他女子对自己动怒。
她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运筹帷幄。
“你不要认这门亲事好不好?”她轻扯着他的衣角。
他张张嘴,想说一个好字,却又想起周氏在自己耳边凄厉的咳嗽喘息声,他怕自己许下的承诺都兑现不了。
现在的他不能承诺她任何事情。
宋篱嬅是趾高气昂般的来的,结果走的时候却是垂头丧气的灰溜溜模样。
方才他的沉默就像是一把无情坚硬的手掌,生生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感受到窒息、压印。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的,逃离了那间屋子,逃离开那让她难受的气氛。
可是要就这样放弃许沉霁了吗?
这让她又如何甘心。
这懵懂却又深刻的情分又该安放于何处。
宋篱嬅回到了宋府,心情却仍旧丝毫没有平静下来。
思来想去一阵,她还是叫来了宋知行之前给她的,她却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暗卫。
她望着身前一行跪在自己跟前的黑衣人:“去荆南,把所以有关于白倾烟的任何消息都一并查清告诉我。”
几人应声消失在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另一边宋篱嬅走后,许沉霁仍旧一直枯坐在小厨房,没有半丝挪动。
一夜未合眼的疲累却不及他此刻心头上的半分。
许久之后,他的身子才动了动,将面前那碗没有被宋篱嬅动过的面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