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篱嬅垂眸,随着其他几个在帘幕之后奏乐的官妓一同退下时,本一直在同其他官员高谈阔论的孙院首蓦地开口道:“方才弹琴的可是名动盛京的秋水姑娘?”
“是。”宋篱嬅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压着嗓子冷静的扮演着秋水的角色。
“只听闻教坊司的秋水姑娘能弹得一手极妙的琵琶,没成想对着琴的造诣竟是也如此高。”其他官员一听是秋水,便也在底下附和。
“方才曲终后仍旧觉得不绝于耳,还请秋水姑娘再为老夫奏上一曲。”孙院首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道。
宋篱嬅对突如其来的要求到也还算承得住气,因为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内。
只因为她在弹琴的时候,有那个人的影子,一个孙院首爱而不得的乐理大家,也是教授她琴艺的第一个师父。
宋篱嬅屏息了一瞬,才慢慢抬起了手,时缓时急的波动着琴弦,一曲醉渔唱晚洋洋洒洒又勾动着众人的心弦,是的众人的情绪也不由的跟着琴音此起彼伏。
一曲终了,孙院首浑浊的双眼已经含了些清泪,却迟迟未语。
“好,好琴。”赵缀拍了拍手,其他官员摸准了宰相的心意,也才开始附和着叫好。
宋篱嬅欠了欠身,慢慢退了下去,却仍旧能感觉到身后赵缀那道令她厌恶的视线。
她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冷笑,鲜少将真实情感流露出来的她此刻已经算得上是很愉快了。
因为现在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在照着她的计划进行中,醉渔唱晚是印象中赵缀最喜欢的一首曲子,而她就是故意要弹那首曲子,好取得赵缀的关注,而且她此刻已经做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一会宴散了之后,赵缀会派人来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