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又是哪家因着教坊司的女子,扯出了一段难断的家务事吧。

这种事情在教坊司时有发生,像前不久她不就被昭华公主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顿么。

宋篱嬅冷眼看了看,又将视线转向不远处错落的屋檐,入冬的第一场雪,应当就快要来了。

“姑娘。”翠翘抱着几盒画丹青的颜料走了进来。

最近她都闷在屋里画画解乏,颜料用得快,于是便托翠翘出去帮忙带了一些。

“翠翘辛苦了。”宋篱嬅看了看带回来了颜料,心里估摸着到时候这入冬后第一场雪,她该从那个角度去描摹才好。

“小姐,秋水姑娘出事了。”翠翘道。

宋篱嬅蹙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

心里不由想起了方才的画面,一个妇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进了教坊司。想着却不自觉的同秋水扯上了关系。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她心想。

“小姐,方才我回来的路上,听说一位官老爷的夫人闯了进来,将正在弹琵琶的秋水给打了一顿。像是,像是还打得不轻那。”

翠翘本来有些犹豫,不知这些事情该不该告诉宋篱嬅,可是曾料生了一张就是停不下来的嘴呢。

一会儿不说话就浑身难受,更别提还是如此紧要的事。

宋篱嬅此刻已经坐直了身,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瞧瞧秋水。

再如何说,秋水都是她在教坊司唯一还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