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不在插科打诨,宋篱嬅不会无缘无故叫她来叙旧,于是等宋篱嬅说正事的途中顺便给她搭了个脉。

宋篱嬅由着她给自己搭脉,另一只手递过一封信给她:“我不能再在教坊司待了,许沉霁他一直在阻止我报仇,我必须要去他手伸不到的地方,这封信托你替我交给二皇子。”

楚毓秀却没有伸手接信,看着表情蓦地就黑了,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宋篱嬅讪讪收回手,回想自己好像并没有惹得她不快才对。

“你信不信再这样下去,你还没有因为报仇而死就先被自己的身子给拖垮了?”楚毓秀面色不虞,她不同宋篱嬅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身子弄成这幅样子。

宋篱嬅一直都知晓自己的身子是大不如前了,还有每况愈下的势头,但是也接受的坦然,若不是她一直吊着一口气,早在刚进教坊司时生的那一场大病之中,人就已经没了。

“毓秀,我心里有数。”宋篱嬅淡声道。

她每次接近赵缀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她并不惧怕死亡。

楚毓秀见她倒是淡定,自己反倒是像那个身子都快油尽灯枯的人,随即冷笑道:“你就不能好好活下去么?许沉霁如今已经回来了,你觉得他如今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你?”

“我不愿再同他牵扯,他家里人不喜我,圣上也会因此不快。他的未婚妻也是被我害死的,我身上的罪没有赎清,我还欠他越来越多。”宋篱嬅痛苦的阖上眸子,却仍旧能看到还有没来得及消失的哀伤。

“若是你一开始就不要招惹他反倒还好,最起码彼此都能相安无事。只是你一直都是莽撞的往前冲,如今却陡然清醒,这倒是让人始料未及。你想收手,他也未必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