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听说许大将军前几日同赵相在朝堂上起了争执,结果惹得圣上当即冷了脸,罚了赵相回去思过三日。”
宋篱嬅一听翠翘要说许沉霁,刚想开口打断却又听到同赵缀有关,故而没有吱声,却没成想许沉霁竟然如此受陛下袒护。
只是伴君如伴虎,她的父亲伴随天子左右数十载,昔日荣宠繁盛,天子只唤父亲表字来以显示亲近,可最后抄家之时也不过只是大手一挥,仍未留半分情面。
所以圣心难测,许沉霁此番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随即她问翠翘:“可知是因为何故?”
翠翘摇头。
百姓妄议朝堂上的事本就犯忌讳,都说的含糊,她听得也就含糊,其中的细枝末节,怕是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之外,无人知晓。
宋篱嬅默然片刻又才继续问道:“教坊司哪些姐妹比较得贵人赏识?毕竟许将军已经快月余未来了,我有些担忧,所以想向她们讨教讨教。”
只见宋篱嬅垂着眸,假意拿起绣帕在眼角拭了拭,当真像极了惴惴不安,期盼怜爱的女子。
翠翘哪里忍心见美人自怨自艾,不由的连忙出声安慰:“姑娘莫难过,姑娘的姿容是整个教坊司之中顶顶好的,翠翘以为这许大将军兴许是太忙了,才顾不及来瞧姑娘。”
宋篱嬅嘴角抽了抽,许沉霁不来才好,来了她倒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以及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不过若是细说起来,秋水姑娘一手琵琶倒是弹得极好,就连赵相也邀她过府弹过几回。”
宋篱嬅点点头不再说话,视线又移至车水马龙的街道。
秋意愈浓,冬寒初始,清乐坊却像是一座纸醉金迷的窟,仍旧门庭川流不息。而坊中却有多少伶人心中垂泪泣血,面上却仍旧笑着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