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玄却不怕,只顾一下接一下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张口轻轻地嘟囔道:“舒云,贫僧已经三四天没有看到你了,你是不是又在生贫僧的气,所以躲在哪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见我?”
“我向沈大小姐赔不是好嘛,不要再躲着我了,贫僧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一个雷砸落在他不远处,大地猛烈激颤了一下,紧接着天空像被什么捅漏了,几年来最大的一次雨从空中兜头而下,呼呼哗哗的风雨声贯彻四野,仿佛无数人在摇旗呐喊。
昙玄无神地盯着面前的无边雨幕,任由冰凉的雨水将身体湿透,这湿意顺着皮肤,穿过肌肉,直勾进血脉骨髓,冷得他全身上下都似被冰冻住了。
“舒云,你冷不冷?”他哆嗦着问。
碑石无声,当然不能回答他的话。
昙玄也不在意,继续一抖一抖地说道:“……但是贫僧感觉有点儿冷了。舒云,你别生我气了好吗?让贫僧靠在你这儿睡一会儿,睡一会儿贫僧再起来和你聊天。”
他感到额头和身体一阵阵发烫,只有手底下的碑石十分清凉,于是他慢慢趴了下去,和着雨一起趴在了那石碑下。
昙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僧房里,额头上盖着一方帕子,空气中满是苦涩的药味。
他看到帕子那一刻心里徒然升起一丝希望,立即挣扎穿鞋下床,可刚起身门口就开了,他的希望“啪”一声如瓷破碎———进来的是何云皓。
“师傅,你醒了?”
自从很久以前昙玄为他授了俗家弟子戒之后何云皓便一直唤他师傅。
昙玄闻言不动声色,道:“我……我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