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夫,我有些话想要问您可以么?”沈舒云双手局促地搅着衣角。
杜守元大半生都与药为伍,身上衣上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这味道经风一吹瞬时就往人的鼻子里钻,闻到那味道,沈舒云“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捂着鼻子的手心赫然出现了一片红彤彤的血迹。
杜守元扫了眼她掌心的血,一点儿也不惊讶,就站那里淡然地看着,若不是嘴角不经意溢出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任人看了都会觉得此人冷血。
“你问吧!”杜守元背着双手望向走廊外。
沈舒云压低声音抿了抿嘴:“杜大夫,您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我……我还能活多久?”
杜守元不答反问:“你流鼻血的症状几天了?”
沈舒云轻咬嘴角,一脸的黯淡:“从前天开始的。”
“前天啊……”杜守元背在身后的手指掐了掐,末了视线向远处眺去,“一年吧。”
他有些恍惚地说。
“一年?”沈舒云听罢扬起一丝淡淡的苦笑,眼角含泪嗫嚅道,“够了。我原以为最多只有半年呢,上苍终是待我们不薄。”
杜守元没再说话,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这对夫妻,他心里有着愧疚,但更多的是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