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最后被打败的时候，白衣飞扬过金色的阳光。一次次出现在他眼中，像水中下落的倒影，在脚下落满整个大地。而他只能在光阴纷纷向前方散散落落的时候转过身，眼神再次下落在长街中涌动的人群。

高山流水是死亡的琴，他在空地上杀人，步惊云的剑变成一道道寒光，在光秃的树枝上，像白色的花全部盛开，枯萎而焚灭。

“云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频繁地有桃花凋谢，像要化掉一样，在他们身上落下来。在楚楚的微笑里，看到美丽的京城，却有着无法看见的伤痕。

在他几万年的生命里，可以经过她的百年时光，落雪一样变成她眼中的身影，第一次看见她时的落雪。

光线在水中扩散，阳光在单薄的脸上如白雪一样盛开一样落满的痕迹。邪皇的声音竟然微微地摇晃。

“人各有志，我叫你收心养性做得到吗。”

“按时日推算，聂风已经到了成魔最后阶段，不可以被任何人打扰。否则，未成魔，先成鬼。”

倚楼听风雨……她会去人世的村落，隐居，有简单的梦境，手里有越来越温暖的光芒。在她的年华安静到可以听见杨花的地方过完一生。

邪皇告诉她，在全身笼罩的大雨中，在看不见的地方依然发出光亮，被带去化掉往事的美丽的男子。

在手指间屈伸的光阴里，在一种突然断裂的缝隙里，单纯地活在岁月恍然经过的沉埋中。

神色凛然。

地面响起结冰的声音。

可是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过去一百年了，能回到大雪不断的王城，能做着延续了几百几千次还将做着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