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感觉到胸口有千斤重。她死死攥着马缰绳,点头重复道:“永不言弃……”
二人在旭日下相视一笑,一前一后放下护面,策马奔赴前方。
冬日的黑水河已经干涸。河床上的积雪开始消融,露出枯黄龟裂的泥土来。
岸边杂草重生,俺答那漆黑的高头大马露出半个身子来。他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幽兰光泽的长刀,目光狠戾。
两军隔岸相对,即使隔着几十仗远的距离,傅湘衡也无法忽略俺答眼里煞气。
对岸的号角响起。马蹄声如排山倒海,河床里腾起滚滚浮尘。
傅湘衡举起右手,火炮上膛。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他的号令响起,对岸边有巨石飞落,惨叫声伴随着残肢断臂飞溅,黑水河一战拉开序幕……
这一战从日出打到日落。俺答率军如潮水一般一层层的包围上来。傅湘衡每一次带人突围击退,没过多久就有更多的人攻上来。一整日他毫无喘息的机会。
杀到黄昏的时候,天色开始不再透亮,天际蒙上了一层黄纱。
到鸣金收兵,夏翊赫然发现阿甲伤了右腿。
待到傅湘衡被侍卫护送回营时,奔袭了一日的他,还没到大帐就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松岳紧紧相随,把傅湘衡硬是抗回了大帐。
这一夜傅湘衡开始发起高热。昏沉间他反复念道:“怪不得他来的这么迟,这是把草原所有兵力都集结来了。”
整个夜间夏翊都没有合眼。她反复给傅湘衡用冷手巾擦身。那人自己把鹿血留下的药连吃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