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衡疲惫,又靠回虎皮椅子上说:“翊儿,你是一国之君,请公主以百姓为重,仔细斟酌。”
“可是,衡哥哥,你就不为自己考虑吗?多日征战,你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若是在城池里,你好歹能有喘息机会,若是在平原扎寨,四面受敌,你是用血肉之躯当作屏障呀。”
傅湘衡抬起头,两腮微微绷紧了,沉吟良久才说道:“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赢病卧残阳……”
夏翊懂得那诗句的蕴意。她深吸口气,不敢看傅湘衡的脸,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翊儿明白了……”
女子复又抬头望向鹿血,强颜欢笑道:“那就要有劳神医了。”
鹿血脸一紧,诧异道:“关老夫何事?他爱在哪扎寨一个郎中可管不了。”
“有劳神医帮着将军多加调理。让将军身子快些好起来,在沙场上可以一当百。”
傅湘衡闻言微不可闻的松口气。这就是他的阿依夏,一贯的通情达理,不会把儿女情长当作牵绊。若不是因为夏翊的深明大义,他傅湘衡成不了天下第一名将,也就没有了后来的铁鹰战神。
他眼睛望着夏翊,嘴里却奉承着老大夫。
“神医医术绝妙,傅某不日就可纵马平川了。”
鹿血的一套家伙本已经收拾停当。此刻又是摇头叹气的拆开,执着一根最长的银针走近了傅湘衡说:“把衣服解开。”
傅湘衡拢了拢衣领往后躲着问:“不是刚扎完了吗?”
“我把你那胃腹上的旧伤也收拾收拾。什么纵马平川,吃的像个猫儿一般,就是纵驴纵骡子都不好使。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