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中的夏翊正跪在傅湘衡身后,在傅湘衡背上的穴位用艾炷熏烤。
“烫吗?”夏翊在他身后小声问。
傅湘衡一面擦汗一面点点头。夏翊赶忙拿开艾炙。
那人从攻下木茬尔城就病了。随着天气渐冷,他咳喘得越发厉害。最近一连几天有些低热。
为了稳定军心,傅湘衡白日里再难受,也是咬着牙骑马跟随队伍一起走。好在他穿的铁鹰甲有护面。护面一放下来,脸色难看也没有人看到。
他到了晚间才回车驾上休息。有的时候喘得整宿难以入眠。到了天亮还是要若无其事的上马。
夏翊心疼他,又不敢张扬,只能见缝插针给他熏一熏艾炙。
夏翊不确定自己的手法是否有效,熏了几个穴位下来,那人倒是满头大汗。夏翊怕外面的冷风激到他,才不许松岳掀帘子的。
“啊,有事吗?”傅湘衡低声问。他跪坐着,汗流如注。刚才夏翊手重了些,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松岳虽说隔着帘子,可是也不敢抬头。他埋着脸说:“将军,粮食只够今日了。晚上的饭……”
傅湘衡按着胸口低低的咳。他沉吟许久哑着嗓子答:“有多少是多少,都做了吧。明日攻打青城,今天也别省着了。”
“这……”松岳在外面还是犹豫。他担心明天若是打不下青城来,大军就彻底断粮了。
事实上这几日他们已经开始节衣缩食。玉米和豆子早就吃完了。现在只剩下青稞。
车里面傅湘衡一想到粮草的事,心中也是有些烦躁。他抬起手挡了挡夏翊的手,示意她无需再炙。
夏翊也是满心愁烦。她收起艾炷,为那人擦拭着汗水,拢了拢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