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夏翊没说话,微微低下身子,望着女子的眼睛说:“阿依夏,咱们如今已经选择了与俺答为敌,要分出个胜负来。这是一条不归路。在踏出第一步之前,我必须把自己的底线说出来……”
夏翊望着他等待。
“今后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境况,我都不会与大齐为敌。我与宣德帝的恩怨,不能以百姓和兵将的性命作代价。我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阿依夏能与我同心同德。”
夏翊动了动,从他怀中起身,半跪在他面前。摸向摆在一旁的宝剑说:“我阿依夏,一生愿与夫君并肩同行。大齐是你的故乡,也是养活我的一方水土,你的底线即是我的底线。我们如能成事,与大齐南北共治,永不再犯!”
傅湘衡心中悸动。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心中的话讲完,终于可以放心的抱过她,密密的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傅湘衡的唇渐渐灼热,可是人却很克制。他万千不舍的离开夏翊。喃喃的念了一句:“偏安一隅的时候一去不返。后面的日子生死莫测,此时千万不可造次。若是阿依夏再有了喜,会连累了你。”
亡命天涯多时,夏翊也许久未和他温存,她本想抬头迎上去,可是一闭上眼帘,却有滚烫落下来。
那人再次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水,低低的说:“阿依夏非平常女儿家。你身上留着两个民族最尊贵的血液,也必须担起这份责任来。我知道前路艰难,但是也有不少机会。就比如说……”
“我舅舅?还有那些楼兰亲戚?”
傅湘衡含笑点头说:“是。如今情形有变,我想因势利导,用一下你这些亲戚。”
“可是他们能堪重用吗?那么吝啬势力?”夏翊想起自己那精明的舅舅就头疼。
傅湘衡说了这么些话,有些疲惫,他靠在角落里望着窗前明月说:“你这些亲戚只是表面上的狡猾势力罢了,与汉人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相比,还算是善良。我当年举步维艰,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容我想一想计策,总之咱们这一次去楼兰,不能白去。雪莲吃了,再要一些金银珠宝,最好再拉一只人马带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