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陪你说说话。”夏翊说着，已经往傅湘衡左侧的怀里钻去。夏翊知道那人在马上颠簸了两日，必定是旧伤犯了。

傅湘衡含笑搂过夏翊，让可人儿躺在自己的腿上。

夏翊头顶是星空无限，耳边是潺潺虫鸣。她悠悠开口道：“衡哥哥，这一下……你该晓得那狗皇帝的居心了吧？”

傅湘衡知道她是指阿甲见过皇帝的事情。看来夫人与他的猜测相同。

傅湘衡靠在树干上，用以支撑身子，苦笑了一下说：“晓不晓得又有何干？已经恩断义绝，走到这一步了。”

“我是说……”夏翊抬头望着他的下颌问：“赫人与齐人世代为敌。日后若是有一日你与那狗皇帝两军对垒，你下的了手吗？”

傅湘衡沉默，他真的无言以对。他虽然被皇上逼得亡命天涯，可是那皇上并没有要他的姓名。况且两军对垒，并非因为他与皇帝的两人恩怨。若是让千万兵马受他们两人的连累送命，他是不愿意的。

“若是……大齐不犯我境，我是不会主动攻打大齐的。”

“那……”夏翊起身追问：“若是狗皇帝真的带人杀到关外草原上呢？若是他们切断我们的一切粮草，断我们的后路呢？赫人毕竟不耕不种，靠什么活命呢？”

傅湘衡被问道了痛处。他何尝不知这是无法回避的事。他知道自己早晚会面对这个残酷问题。

过了许久，傅湘衡才看向星空叹道：“先解决了俺答再说吧。也许到时宣德皇帝会顾忌到我们的力量，打开通商之路呢。不管怎么说，总要自己先强大起来再说。”

“哎……”夏翊似乎并不满意他的答案。趴回他腿上闷闷不乐的说：“我就知道你会心软。可是我真的恨死了大齐皇帝。先是傅二哥哥为皇上送了命，现在又来欺负你。我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