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俺答这么快就打下了大同重镇。不过卫将军殉国,大同无主将,俺答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的。
傅湘衡又缓了缓,轻咳着起身。门外的松岳带着副将们鱼贯而入。
那人走到灯下,展开地图,双手撑在上面,沉着声音给围在一旁的副将讲到:“今晚我们需要攻开河曲城门,咳咳……先给河曲换了主帅,然后……咳咳……带上粮草往北,明天落日前要到大同……”
夏翊听他咳喘得心焦,干脆一掀帘子出了帐子,立在冷风里想了想,心中有了盘算。她拿了弓箭,独自翻身上马。
明日即将开战,大帐里几个将军反复演练。傅湘衡是心思细腻之人,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到万无一失。
不知不觉间大家说到口干舌燥。傅湘衡咳得似乎喘不过气来。
说到眼下的河曲城,大家又各执己见争执起来。有的说用切断水源的法子逼那镇守出城,有的说断水太费时间,应该直接攻进去。
傅湘衡面色阴沉听着,眉间隐隐含着怒气。
“城里是大齐的黎民百姓,为了那一个通敌的镇守,要千千万万个陪葬不成?”傅湘衡把手按在桌案上,哑着嗓子说。
几个副将赶紧住了声。
此时帐外又有嘈杂之声。
“外面什么事!”傅湘衡不耐烦的抬眼,示意松岳出去看看。
松岳还没出门,一个小士兵掀开帘子,喜笑颜开的说:“将军,夫人打了好大一头梅花鹿回来。”
傅湘衡听了一愣,这才发现夏翊不知何时溜出去了。他站起身,第一反应是觉得那女子胡闹,但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她的心思。这个季节进山打猎,真是难为她了。
他跟着副将们出了帐子,果不其然,一匹马上驮着好大一头鹿。大家围着兴高采烈的看着,盘算着今晚应该有鹿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