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笃鲜端上来,傅湘衡举了杯。
“陛下,从郁给您赔罪了。”
皇上歪着头笑问:“陪什么罪?”
“从郁突然辞官,京营里一应事物都未及交代。辛苦陛下和肖将军了。”
傅湘衡辞官后,京营交给了御前统领肖宣带兵。
皇上还是笑:“你暗暗的把各样事情都教给了肖宣。他来你这院子比进宫都勤,你当我不知道?”
傅湘衡赶忙又赔罪道:“大小事务实在是多。京营涉及到京城与宫中安危,我一直出不了门,所以才让肖将军来……”
“哎……”皇上打断他的解释:“谁怪你了。从郁,还没有人像你这样这么让我放心呢。”
他又看向傅湘衡的脸色问:“我派的御医进不了你的门,也不知道你好些没有?”
“无大碍了。”
“那就好,没事就上朝吧?”皇上眯着眼睛看水榭对面的戏台,眼下正唱玉簪记。他用手指敲敲桌面说。
“这……”傅湘衡就怕他提这个,他咬咬牙说:“如今百朝归一,天下太平,陛下统领四方游刃有余。湘衡……夙愿已得偿,应该是归隐的时候了。”
“天下太平谈不上。”皇上轻叹口气摇摇头说:“俺答在北境还是不时挑起事端,前几天又去了大同城下。幸亏卫将军早有准备。俺答烧抢了几个村子就回去了。”
“这……”傅湘衡心里发紧。他一心想归隐,可是当他听到赫人头领俺答又来烧杀抢掠时,心里还是恨不能自己上战场。
“从郁呀!北境的平安,还是要靠你。没有别的人如你这般了解俺答。也没有人有你这么高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