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走一面看傅湘衡的脸色。人都说他这一次重伤。八王爷想着他不过是推托婚事的托辞,可是眼下看他凹陷下去的脸颊和清白的面色,实在像是真的病了。这人也就幸亏有繁琐的朝服撑着,否则已经瘦到迎风欲倒的地步了。
“湘衡,终于盼到你大好了。过几天我府上要宴客,你可一定要去!”
傅湘衡心中避之不及,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笑着敷衍道:“这几日西山大营和大同守军要换防,若是我在京城,一定捧场。”
他一面说一面盘算着下一步对策。自从知道夏翊有喜之后,他是听不得关于赐婚的半个字,一想到就要做噩梦。
他盘算着下了朝得尽快找皇上,无论如何要退了这门婚事。
文武百官排着两条队进了大殿。宣德皇帝看到傅湘衡露面,自然是龙颜大悦。还没说正事,他倒先问要不要给傅湘衡赐座。傅湘衡一听吓得赶紧推辞。虽说过去也有年长的重臣可以有此殊荣,可是傅湘衡处处韬光养晦,哪里敢造次。
“谢陛下隆恩。臣已无碍了。实在不敢逾越。”傅湘衡先磕了个头说。
皇上皱了皱眉头。虽说登基多年,但是每次看到傅湘衡跪在他面前,他心中还是觉得生分。这让他感叹两人年少时促膝长谈的时光是一去不复返了。
此后的时间文官先进言。自从老太后一支被废,这些言官也没那么刚正不阿了。连最近册封新太后都没人敢坑一声。朝事进展颇为顺利。
傅湘衡好久没上朝,对眼前君臣和谐的画面很不适应。
他曾经殚精竭虑,为皇帝谋划过大权在握的宏图,曾几何时这一切几乎变成了现实。
想来他这一次虽然伤的重,却也是值得的。
文官说完杂事,轮到武官禀报了。傅湘衡养伤期间一直督促过冬的粮草棉衣之事,如今没有着落,他忍了忍还是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