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儿……”余太君清了清嗓子问:“这几日夜间是你伺候侯爷的?”
“嗯。”夏翊没怎么脸红,直接点头说:“将军夜里出盗汗,咳喘得厉害,得有人盯着。”
余太君脸色阴晴不定接话:“你也辛苦了。别把你累坏了。如今若莲回来了。她在将军身边伺候惯了,让她多管些,你好能分出精力来帮你家老太太。也够她忙活的。”
“没事,我身体好。两头我都顾得上。”
余太君吃了一个软钉子,脸色越发不好。她心里想着,这小寡妇身体好不假,可是她那独苗儿子身子不行呀。哪里禁得住折腾?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走,还没进傅湘衡的院门,险些和里面出来的人装上。
“呀,衡儿,你怎么起来了?”
余太君眼前的是披着外袍的傅湘衡。那人卧床太久,脸上像蒙着一层白霜,连嘴唇都没颜色。正扶着门框站着。
“宫里的人走了?”傅湘衡没答母亲的话,眼里全是夏翊。
夏翊笑着点头,眼圈却红了。
“将军都知道,是不是?”夏翊含着泪问。
傅湘衡哪里见的了她这个样子,已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说:“沉冤得雪,老太太高兴吧?”
“嗯……”夏翊使劲点头,又伸手探那人的额头,有些焦急的说:“还发着热,就跑出来,一会儿又该喘了。”
傅湘衡握了她的手含笑说:“我想着去给老太太道喜呢。我一高兴,身子就松快了不少。没事。”
一旁的余太君几乎看傻了眼。她那只知道骑马打仗,男女之事油盐不进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这幅模样。儿子看着小寡妇的眼睛都能漾出水了。两人一说话连声调都透着酸。老太太突然觉得自己亲生的儿子是白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