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端着托盘来到窗户前,那木隔扇窗开到一半。她咬咬粉唇,打算进屋去关好。
这窗子正对着傅湘衡的床帐。那人这几天夜里喘得厉害,应该避着花香才对。
刚要迈步,窗里又传来深深的咳声,能隐隐听到那人在喘。
这是又要着凉了。
此时房里还有另一个说话的声音。
“将军,要不歇一歇?”
夏翊听着,那是他的副将松岳。
“说……吧,无妨……”傅湘衡勉强止住咳,哑着嗓子说。
“好……眼下西山大营忙着操练仪仗。太后进京加冕在即,弟兄们难得进一趟宫,练得挺起劲。”
“咳……”傅湘衡又开始咳,还叹了口气。
皇太后与外戚谋逆失败后,太后被废,发到观里削发为尼。
皇帝终于有机会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接进宫来。以前老太后在的时候,皇帝每次提到接亲妈进宫,都会被大臣群起而攻之。这一次终于扬眉吐气。趁机把亲妈封了太后。
夏翊知道傅湘衡不太愿意西山京营去宫里作仪仗。他私下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可是皇帝心气高,容不得别人说扫兴的话。
傅湘衡果然没什么兴趣,换了话题说:“入夏后要开始准备官兵的棉衣了。想着给兵部写折子,去年的棉衣太薄了,今年要换厚些的。”
“嗯……”松岳语气里有些为难。
“怎么了?”
“兵部尚书换了人,粮草和装备采买听说也要换规矩。我们去了一次,人家说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