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晌午的,还让不让人歇了?”此时门外响起的是祝妈妈不耐烦的声音。
“哎哟,我的好妈妈……”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一水大红的裙子出现在门框下。那是傅湘衡的通房若莲。
若莲一边拉着祝妈妈一边说:“将军刚起,您快些给做些顺口的吃食。”
祝妈妈进了屋子,插着腰看着冒着热气的炉子抱怨道:“那位姑奶奶又来开小灶。平日里的大灶怎么就吃不得了?”
若莲知道她说的是夏翊,挥挥手说:“您休要管她,眼下将军病着,照顾主子是正经。”
房梁上的夏翊听了,不禁颦起眉头,那人昨夜明明好端端的帮他偷了炭火,怎么会病了?
可她再一细想,倒吸一口气。怪不得那人昨晚走得勉强,自始至终都弯着腰。
脚下的祝妈妈此刻继续声若洪钟道:“爷的早点我早就准备了。那笼屉底下是做的烂烂的汤面,爷每次犯胃疾的时候,这东西还能好歹吃两口。”
原来是胃疾。夏翊腹诽,这行军打仗之人,风餐露宿应该习以为常,那人脾胃怎么娇弱,如何为将?
若莲走到笼屉前,揭开看了看,似乎不满意。她又环顾四周。走到做着小米粥的炉子边,看了一眼,就嫌弃的盖上盖子。
“早上老太太吃了金丝卷,我看着不错。您再给我拿一个,再来一小碟腌酱瓜就好。”
祝妈妈点点头,拿了匣子把饭菜一样样装好。若莲提着匣子,款款的走了。
夏翊待到两人都离开,才跳落在地上,长出口气。
她怕那些人再回来,麻利的把海参倒进锅里,在门外再次响起说话声之前,把粥盛在小砂锅里,准备端给婆婆吃。
这一次面对面撞见的,还是若莲和祝妈妈。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祝妈妈一边走一边问。她看到端着砂锅出现在门口的夏翊,也不招呼,只是一味讨好的看向若莲。
此刻的若莲却是一脸沮丧,她因为夜里不警醒,刚被傅湘衡说了几句,脸上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