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鸽子转转眼珠看着主人,歪了一下头。
楚浔伸手捧起鸽子,巧儿也来到近前,解下鸽子腿上的小小纸卷。
拆开绳子,展开那纸卷,上面写了一首诗: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这是贾迪从宫内传出的信。大哥的意思无比明确了,剑已离鞘,再无退路,何须儿女情长。
巧儿看着那混不吝的字迹,一股怨气窜到脑门上。这个贾迪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竟然让楚浔放下父母,还要不顾妻子,活该她一辈子打光棍。
“爷,要不再问问,好好和他说说。”巧儿还是不死心。她这几日守在楚浔身边,能感受到那人有多在乎母亲。
思念成疾,心伤无痕。若是楚浔因为这一次决定见不到母亲,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楚浔却紧紧握住那个纸条,慢慢退回榻上。
“巧儿……”楚浔轻轻唤她的名字,眼神却落在青石地上,他似乎吐字很艰难,但是也很坚定:“去让陈峰告诉大家……两日后起兵,一切……按我的部署行事!”
“爷!”巧儿跺着脚叫他。
可是那人已经慢慢把双手抱在胸前,侧躺下来,微不可闻的说:“快去……”
巧儿见他脸色不对,赶到他面前,眼见他的嘴唇染上了淡淡的蓝紫色。他鼻息很重,似乎没有力气睁眼,只是轻轻推了巧儿的腿,挥挥手示意她快去。
巧儿无法,只得推门而出,却四处找不到陈峰。
她心急如焚,先是让小丫头去找陈峰,又招呼人把墨江找来。杜仲不在家,巧儿让墨江去找个大夫来,她知道楚浔难受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