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下午犯了好一阵心悸。晚饭前才缓过来些。如今杜仲不在身边,巧儿心里的弦紧紧崩着,生怕他有个闪失。
那人毕竟练过轻功,身手很灵活,轻轻一换手,书藏到了背后。
“这书……不能扔。”他开口慢慢说:“我每看一次,就会想起自己对母妃的亏欠。”
“写话本传谣言的又不是你!”
“可是……我当时明知道是谣传,是有人恶意中伤母亲,我心中却一点都没有同情,全是怨恨。”
巧儿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眸子看向月下那颗最亮的星。远在关外的太妃,头顶应该也是同一颗星星。
“我和晚娘,恨了她十几年。一个母亲所经历的最大痛苦,莫过于被儿女恨吧。”楚浔幽幽说道。
巧儿没答话,她知道楚浔思母心切,需要倾诉。
”这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楚浔长叹一声,带出串串轻咳。
巧儿急忙握住他的手问:“兴许太妃只是偶感微恙呢。”
楚浔缓缓摇头说:“关外苦寒,一个风寒都能要了性命。况且若是微恙,又何以传得尽人皆知呢。我……不能自己骗自己。”
巧儿想了想说:“要不我陪你去一趟。这里离鄂多斯并不远,快马加鞭三、四日就能往返。”
楚浔眼里若有似无亮起一丝光,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三日后的计划已经拟好。不仅涉及到宫内的大哥,更有边关的守军。我此时离开永安,就是把大家陷入危机中。一军主帅,怎可如此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