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认真的想了想,抬头颦着眉头说:“随便捏哪里都好。”
巧儿料到他是哪里都疼。这风痹一旦发作,浑身骨缝里都能渗出痛来。
她试着用掌心轻揉楚浔的后背,那人也不知是骨痛还是后心疼,竟然跟随着巧儿的按揉轻轻哼出了声。
巧儿手下尽量轻柔,在他耳边问:“王爷可想好了一起离京的万全之策。”
“呃……”那人疼的长叹一声,隔了好久才微微摇头说:“哪里……有什么万全之策。”
看来刚才说的都是安慰晚娘的话。此刻的楚浔面对枕边人终于不再强撑,尽显他的孱弱无助。
“现在看来……唯一的法子是用上湘儿这步棋了。”楚浔幽幽说道。
“湘儿?”巧儿半信半疑。陈湘如今谋了个都察院都事的闲职,也就是七品小官,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王爷可有什么奇招?”巧儿问。
那人还是一味摇头说:“当年安插兄弟姐妹在各处,想着有朝一日同心协力的报仇。可是……如今到了用兵之时……才发现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哪个……我都不忍心呀。”
巧儿手下一紧,急忙问:“湘儿可是会有危险?”
楚浔用手臂紧紧箍住巧儿的腰,把面颊贴在她的胸前无力的说:“我不知道……巧儿,我真的后怕。那一日我若不是提着剑挡在晚娘跟前,若不是那两个孩子拼死保住晚娘,我恐怕是护不住她。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些个弟弟妹妹,还有大哥……都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我知道。”巧儿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安慰。
这还是楚浔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无助来。过去的他从来都是神机妙算,杀伐果断。程破空被抓的事,应该是给了他重重一击,让他开始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