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点点头说:“肯定是,我打点了狱卒,他们说近日问斩的只有这一个案犯。”
巧儿回头看向楚浔,等待着他拿主意。可是那人却愣愣的站在一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土。
“王爷……”巧儿唤他。
楚浔却像没听到一般愣在原地。他想起年幼的时候跟随程破空在船上度日。有的时候那画舫刚靠岸,就有人用篮子装着婴儿偷偷放在船舷边。
篮子里一般都是男孩。因为世人都知戏班不能收留女孩。
这些男孩子好多是因为有残疾才被人丢弃,可是程破空一概不嫌弃,能留的尽量留下。
他这一辈子不知养大过多少孩子,给他们饭吃,教他们手艺,甚至请先生带着他们读书写字。
这么一个天底下最最心软的人,却被泼上污名,最后以这种下场惨死。
楚浔有那么一刻开始怀疑,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公义良善,为了这些世人呕心沥血到底值不值得。
“王爷,动手吗?”此时巧儿站起身,握住他冰凉的手问。
楚浔抬起眼,眼中有几分犹豫。他信誓旦旦的来,却突然近乡情怯。他害怕这新土里埋葬的就是他的兄长,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接受这个现实。
此时巧儿拉着他慢慢往马车走去。一面走一面朝着陈峰点了点头,陈峰和杜仲已经拿起了铁锹。
巧儿如何不明白楚浔的心境。这种时候只能尽量让他离得远些,由她帮着楚浔定夺。
身后响起铁锹碰撞石头的声音,随后是泥土抛在土地上的声音。楚浔回头看,大家已经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