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民没听出话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来,拱手说道:“当今圣上英明,体恤百姓,江山稳固,四海皆平。我等草民真是三生有幸。”
巧儿忍不住探头从车窗里看了看那人褴褛的衣衫,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脸上得意的神情,他该不是忘了自己是个要饭的了吧?
流民说到兴头,嘴边冒着白沫子说:“我们去汉西还有一个目的……”
“哦!是何目的呢?”
“汉西毗邻赫人。当今圣上仁爱,多年没有收拾赫人了。可是这些莽子亡我大齐之心不死。我等草民不能苟且偷生。若是大齐有难,我等也要挺身而出!”
这一下连楚浔都无法淡定了。他的母亲是赫人的王后,两境相安多年,哪里有要起战事的意思?可是这些愚民不知受谁蛊惑,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想着要去抵御假想的敌人。
“这……赫人大汗与大齐先帝曾经结拜兄弟。两境相安,为何会有如此担心?”陈湘忍不住问道。
“哼!”流民挺胸抬头一脸正气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好!”楚浔捏捏眉角,强打精神应到:“大齐有汝等忠心不二的子民,真是当今圣上的福气呀!陈峰……给这些老乡分些银两,送他们往西去吧……”
陈峰领着一队臭不可闻的流民走了。陈湘忍不住气鼓鼓的爬上马车说:“老王爷作摄政王时特意颁布过政令,不允许朝廷命官囤积农地。农安民安一国才安。百姓失了地成为流民是极危险的事!”
楚浔面露疲惫,微不可见的点头说:“好在这些流民不开化。他们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要饭,倒还对抢了他们土地的人感恩戴德,对千里之外莫须有的敌人倒是满腔仇恨。这驭民之术倒是高明。”
“哥哥,当今朝廷真是已经烂透了。我这一次若是能中了进士,一定要进吏部。我要帮你抽干官场这个沼泽之地……”
陈湘说到兴头上,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楚浔却突然抬起手示意他停下。他靠在案几上,凑到陈湘面前,望着他的眼睛说:“湘儿,不要痴心妄想。给我乖乖去御史台,当个言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