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听了神情黯然。他叹口气说:“你踏踏实实坐着。面我早就让人送去了。”
“那我也要去看看哥哥。满腹的话想跟他说呢。”
“哎,你回来!”陈峰还是拦着。
楚浔从一回来就被杜仲关在屋子里施针。晚饭怎么送进去怎么端出来。根据杜仲骂人的嗓门判断,王爷应该是见不了人。
此时内殿里孤灯摇曳。方丈平日打坐的内室被布置成卧房。侍卫把守在门外,里面传来阵阵低咳声。
楚浔坐在榻上,往前伏在巧儿的肩上。他只穿了白纱里衣,松散的领口滑下来,劲瘦的后背上扎着十几只银针。
杜仲发了一下午脾气,此刻终于偃旗息鼓。他板着脸小心的调整着银针的位置。
楚浔伏在巧儿肩上,捂着帕子一阵阵艰难的咳。
眼看着帕子上溅落了星星点点暗褐色的血迹,杜仲点点头说:“忍着点,瘀血不咳出来不行。”
那人抬起头阵阵喘息,听话的点点头,又无力的软在巧儿的香肩里。
巧儿搂着他的腰,能摸到他们衣服已经汗湿了。她心疼的抬头问杜仲:“何时能拔针?爷得换一身干爽衣服。”
“快了……你抱好他!”杜仲趴在楚浔后心处听了听,起身说道。话音未落,他拿起一支烧过的银针,朝着楚浔的心俞穴利落的扎下去。
楚浔猛的抬头,忍不住闷哼一声。巧儿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咳。杜仲手下没闲着,他手指翻飞,转眼间楚浔背上的针都消失不见。杜仲虚握了手掌在楚浔的后心上轻轻敲击。
楚浔汗出如浆,终于探身咳出一大口瘀血,那帕子被浸湿了,滑落在青石地上。
巧儿紧紧抱着他,让他不至于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