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眼里有一丝畏惧,赶忙照办。杜仲接着摸摸楚浔的额头,又扯过他的腿掀起裤腿来看。
“杜大夫,您轻点。”陈峰喊道。
杜仲直接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还指望我客气吗?”
陈峰立刻收声。他知道楚浔背着杜仲从永安跑出来,这杜大夫迟早要出这口恶气的。
杜仲使劲捏了捏楚浔微肿的膝盖,不知楚浔是因为疼,还是那药起了作用,总算在昏沉中“哼”了一声。
“浔哥哥,能听到我说话吗?”晚娘喊道。
杜仲转头看楚浔,那人也正好睁开眼。四目相对,楚浔先是云里雾里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待到他转着眼睛看看周围,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方时,第一件事就是张口对杜仲说话。
他气若游丝,声音虚浮,可是杜仲还是听明白了。他说:“现在不好受,一会儿再骂……”
杜仲被他这么一说,满肚子怒气象被扎了一个洞似的卸了力,只得叹息一声对屋里人说道:“这人折腾得太狠,连好了多年的风痹都犯了。你们这些人难道不知劝着点?”
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看着楚浔,希望他给句公道话。这人自己较起劲来,谁劝着住?
可是此刻楚浔刚转醒,实在没力气说话。况且他也不敢分辨,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杜仲看看屋里没外人,又转向晚娘说:“你就这么一个哥哥,好歹让着他些,别有的没的都往他身上撒气,他这身子哪里受得住?”
“杜仲……”苦主楚浔终于发话了。
晚娘被劈头怪脸埋怨一通,先是委屈,可是细细一想。哥哥来定边这几日,自己确实闹了好几场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