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她舍不得您也是真的。”
“哎……”楚浔深深喘气,使劲揉着心口说:“今日气短,不和你理论了。”
“还是难受?今天这日子您不该出门的。”陈峰担心的看着楚浔。那人眼下有深深的青影,一幅面白唇青的样子。陈峰知道,自从见了那人,楚浔一直寝食难安。
渭南军副将贾迪此时正带着几个随从走在外院。离得老远就见到程家班的车队停在墙根下。他轻着脚步走在前面,为了不让后面跟着的三个随从觉得异常,他目不斜视,却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
车队末尾处传来熟悉的咳嗽声。那咳声不深,却延绵不绝,夹杂着喘息声。贾迪的毛孔紧缩,心里扑通通的跳个不停。
他干咳两声,车驾上的咳喘立刻止住了。
贾迪挺直脊背走到车子前,面前露出了一张白到透明的侧颜。
“你们是程家班的?”贾迪站住了问话。
车上人立刻跳下来,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一旁贴着胡子的陈峰赶忙说:“回兵家的话,我们是程家班的车夫。”
贾迪眼里定定望着那张脸,指着车上问:“车上可有什么东西?”
那张脸似乎比小的时候更苍白了。鼻翼处有隐隐的青色。可是目光灼灼,颇有神采。
“车上本是班主的行头,如今是空的。”楚浔终于收拾起情绪,镇定的答话。
他见贾迪不做声,朝车后使了眼色说:“将军可以上车查看。”
贾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对身后的士兵说:“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一面说一面自顾自的登上车子,楚浔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