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把自己别在腰间的一把扇子取出来,递给巧儿。此时才是初春,这人就已经折扇不离手了。倒不是天气热,显得风雅罢了。
巧儿拿着那扇子打开了,发现里面只画着寻常墨竹。
程破空随意的指指扇子说:“让他们下月拿着扇子来听戏就好。掌柜的肯定好好招待你。”
乔巧儿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诱惑,脑子里全是美食华服,兴冲冲的被陈峰带走了。
程破空再次坐到楚浔身边,看着他躺好了,帮楚浔掖了掖被角说:“浔儿,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回永安,我送你一程如何?“
楚浔不解,连忙摆手说:“已经耽搁你多日了。怎么能让你再送我。”
程破空按住他肩膀说:“你身子不好,走陆路太颠簸。我的船大,在汴河上走的平稳,其实也不比车马慢。”
“可是……”楚浔想了想小声道:“我本想着顺道去看看晚娘。”
程破空一听“晚娘”二字,眼里先是星火点点,可是很快又沉寂下去。
“去骊山……”程破空低头沉思了片刻,收拾情绪抬头说:“我送你沿汴河北上,到了河口你再换船,这样如何?”
楚浔还是犹豫,程破空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正好去晚娘那里,我有一船货给她送去。”
“又是一船?”楚浔一惊问:“怎么攒得这么快?”
程破空抱起手臂轻笑,露出得意来。他有一颗虎牙在左侧,只有笑意很深时才会露出来。
“你当我程破空是谁?我夜夜登台又是为何?我的戏票只收真金白银,不光没把人挡在门外,每日里还有各路显贵争着送礼来。”
“这些个银子都存在银号里吗?”楚浔问。
那人连连摇头说:“如今朝廷滥印交子,这真金白银难见。银号根本不可靠。我以前偷偷试过,取出来的银子都掺了假。所以……我都自己存起来了。”
“在船上?”楚浔忍不住四处往往,好似每一面墙上都有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