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能听得出自己声音的颤抖。看到他如此的疼,巧儿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痛。她此刻才想起来,自己是被楚浔背出的山林。他的旧疾发作,自己难辞其咎。
陈峰何尝不想立刻飞回王府去。这楚浔若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头上的四品官阶,恐怕连他的脑袋都保不住了。可是此时的楚浔,如何能走得了?
“得先把高热退下来。身上消了肿,否则路上一颠簸能疼个半死。”陈峰摇头叹息道。
他看着手边的一碗药酒,又看看巧儿,试探着问:“巧儿,爷的膝盖需要用药酒反复擦才能消肿。我的手太重,爷疼的受不了。要不你来试试?”
陈峰想着巧儿是小姑娘家,这毕竟是肌肤之亲,她多多少少会有些扭捏。
没想到巧儿立刻来了精神,她直接撸起袖子说:“我来,除了膝盖还擦哪?我都可以。”
陈峰嘴角微微抽动。指了指楚浔的腰间说:“还有后腰。”
“好,我一会儿把他周过去,细细的擦。这药酒真的能管用吗?”
陈峰点点头说:“郎中说这是用蛇泡的药酒。当地人都用这个。”
“好,这里交给我。我今夜不睡了。主子由我来照顾。”
陈峰心内稍安。可是细想又觉得有些含糊。他不确定楚浔苏醒后,看到巧儿帮他揉腿会不会变脸。思来想去他心生一计。
“巧儿。一会儿主子醒了,你就说我的毒还没散,在炕上起不来,所以才让你给他揉腿的。”陈峰嘱咐道。
巧儿此时已经用帕子浸了药酒,轻轻盖在楚浔的膝盖上,头都没抬就答应说:“放心吧,主子最是宽厚,肯定不会怪我的。”
陈峰缩了缩脖子,他细细一品,总觉得哪里不对。
巧儿说这话时,仿佛她不是一个刚买进府的丫鬟,而是已经混成了游刃有余的老手。不过她刚才的一番话,连大丫鬟墨江也不一定敢说。似乎楚浔的脾气秉性她都能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