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回身继续走。穿过一片小树林,前面突然有高耸的石峰,站定了往脚下一望,竟然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里吧。”
楚浔一面说着,一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来,还有一摞书信。
他回头看了一眼巧儿说:“你站得远些。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呃……哦!”巧儿虽然有些不放心,可是不得不听命。她慢慢退开,站到离楚浔几丈远的地方。
楚浔长身玉立,在皎洁的月光下垂手而立。默了片刻,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交握,伏在地上。
巧儿暗叫一声,却没敢上前。只见楚浔伏在地上良久,才抬起头来。慢慢用火折子打着了火,点燃了面前的一摞纸。
火光在那人面前跳跃,却照不亮山谷。漆黑的山林间,那人跪着的背影那么孱弱无助。
巧儿此刻才明白,过了子夜就是奕王妃的忌日。楚浔因病无法赶到她坠崖之地祭奠,只能在无人的暗夜里来到此地,给她烧纸凭吊。
楚浔面前的一摞信纸很快烧光。火苗渐灭,楚浔连嗑了三个响头。
巧儿心疼万分,忍不住挪得近些。
她本以为那人磕了头就会起身,没想到楚浔仍是不动,用双手撑着身子,突然朝着嶙峋的山间大声喊:“莺歌儿姐姐……你还在吗?”
巧儿闻深一愣,随着那人绝望悲怆的怒吼,眼睛渐渐酸涩。
“你见到父王了吗?”楚浔再次喊道。那声音回荡在山间,久久不绝。
巧儿猜想,那奕王妃屈死,楚浔不知道她的魂魄是不是还游荡在这群山里。
“浔儿来看你了……”楚浔的声音低弱下来,垂着头无力的喊:“莺歌儿姐姐,浔儿现在才来,莫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