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赶忙解释道:“您昏死过去了。幸亏巧儿打了几拳,要不您还醒不过来呢。”
楚浔抚上自己的心口,皱着眉点点头。又勉力嘟哝了一声。
“他又说什么?”巧儿看着陈峰问。
陈峰尴尬笑了一下说:“他说打得好疼。”
巧儿龇了一下小白牙,往后缩了缩。
楚浔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来。他在昏迷时感觉到了巧儿捶打他的心口。当时他觉得自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河,是那几下奋力捶打惊醒了他,他才有力气挣扎着浮出冰河。楚浔知道是巧儿救了他一命。
“说笑而已……”他很吃力的发出声音来,可是稍一提气,胸口再次绷的紧紧的,痛到他呼吸紊乱。
巧儿眼见着他的脸色又变了,手紧紧抓住了胸口的衣襟。她赶忙伸出手去,先是握住他冰坨子一般的手,放到一旁,然后自己轻轻给他按揉起来。
“别说话!“小丫鬟以命令的口气对王爷喝到。
王爷也不敢造次了,半合着眼调息。
他只觉得胸口上的小手那么轻柔,那么暖和,自己那颗千疮百口的心跟随着这只小手缓缓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此时陈峰回头问车夫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车夫叼着旱烟,点起来给自己压压惊。他敲敲烟锅子答:“今晚赶不到黔州了,前面几里地有一处村子,可以借宿。去不去?”
陈峰低头看楚浔仍然苍白的面容,低声问:“爷,去吧。您得歇歇。”
楚浔被脏腑里的疼痛打败,终于不再执拗,轻轻点点头。
马车很快再次缓缓而行。这一次车夫不敢走的太快。他怕那位爷又晕过去。
楚浔仍是躺在榻上,额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汗珠,人脱力般的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