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谎话说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恐怕得用无数个谎话里圆。
她实在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来圆一个又一个的谎。
院中一片静谧,除了靡靡丝竹声和潺潺流水声,众人皆敛息屏气,大气不敢出。
这人也太轴了,没见着城主的脸已经阴沉得像能滴水了吗?
顾含章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居然被人利用,环顾四周,起身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老师没学过作诗,那学生便替老师作诗一首,还请刘小友不要见笑。”
刘成宇对顾含章鞠躬道:“顾夫子的才学,木城人人敬仰,只是今日刘某想向温小姐讨教,还望顾夫子成全。”
顾含章还欲再说话,温温站起身:“温温确实不曾学过如何写诗,不如温温为大伙唱个曲,就当为本次诗会助兴了,怎么样?”
逼得温温用唱曲代替作诗,也算是揭开了她沽名钓誉的真面目。
刘成宇得意地点点头:“也可。”
“这首曲恰好也是讲相思的,在我的家乡流传甚广。我唱得没有专业的歌者好,只是随便唱唱,还请大家不要见笑。”
刘成宇满面笑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温小姐请。”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轻柔的嗓音缓缓响起,众人先是敷衍地听着,听着听着,不由得入了神。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刘成宇得意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这曲的曲调虽然简单,但是里头的遣词造句,比方才他们所做的任何一首诗都要好,好上不止百倍。
即便他未尝过相思之苦,也能听出曲中流露出来的浓浓的相思之情。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