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昔只觉得头顶的光越来越亮,意识疼得在逐渐抽离,她快要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有光,无尽的光,那光花了所有人的脸,也晃了耳边惊讶,欢呼,诧异的声音。
她只觉得快要解脱了。
此刻看台上的顾夜尘却是赏着茶,想了会才发现眼前要死掉的人是前几日偷了自己荷包后,又跑着送回来的人。
当时被人追杀,走得急,他忘了留解药。
想不到现下却是在斗奴场碰上了。
顾夜尘只觉得有趣得紧,挑眉朝场下看了眼,喝够了茶,将盏放下后便起身拂袖离去,“把毒解了吧。”
得了命令,叶文也不磨叽,运了功便踏着倾斜的水泥墙,朝已翻了白眼的夏青昔赶去。
这斗奴场死了太多人。
进去都在以命相搏,从未有过活着出来的。
夏青昔是头一个。
管事的见叶文来救人,自也是晓得有他身后人的授意。
所以尽管解了毒后叶文一句话未说。
那管事的也没再敢多留夏青昔一刻。
只待人转醒,便端来了拿给她赔礼道歉的钱货。
可属人精的管事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眼瞧着夏青昔半分在顾夜尘手底下做事的模样也拿不出。
细细盘问番后,便翻了个白眼,开始下令收东西。
接着随便指了个小厮,就给她领着送出了斗奴场的大门。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夏青昔还未来得及仔细推敲,待反应过来,人已在了门外。
从潮湿阴暗的地狱到艳阳和煦的人间,好像也只是一门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