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梳着双丫髻, 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小夹袄, 撅着嘴推开门, 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嬷嬷。
“这是皇后娘娘给我的糖, 就是不给永宁吃!”温蹊看见爹爹书房里的人,愣了一下便没理他, 手脚并用地往椅子上爬。奈何人小手脚短,偏偏怎么也爬不上去。少年看她费力的模样,没忍住托了她一下。
“小姐素来不爱吃这糖,何必与永宁公主争呢?”嬷嬷同少年行了一礼, 苦口婆心地劝温蹊。
温蹊坐上了凳子,低头解开腰间放零嘴的荷包,一把放到了少年面前,理直气壮地同嬷嬷道:“我给这个哥哥吃!”
说罢, 又将荷包往少年面前推了推,“你吃!”
少年看了一眼荷包,又看着温蹊。
温蹊气呼呼地晃着两只脚催促他, “你快吃!”
站在一旁的嬷嬷为难地看着少年,“纪少爷……”
温蹊本就是在气头上,她与永宁公主一直不对付。皇后赏的这糖温蹊本是不爱吃的,原本打算还给皇后,可永宁却直接伸手找她要,语气很是无礼,温蹊一生气,就把糖当着永宁的面直接收了起来。这糖少,皇后宫中已没有了,永宁当即就在凤栖宫闹了起来,温蹊却是说什么也不给她。
少年依言从荷包中拿出一颗糖放入口中。温蹊对着嬷嬷哼了一声,又将荷包整个硬塞进少年手里才算完。
后来那少年渐渐长大,成了一国首辅,站在玉暖阁内,拥着一坛骨灰,亲手放了一把火。
温蹊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脸,指腹沾上一片湿润。
屋外的秋霞忽然焦急地叩了叩门。
“进来。”温蹊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