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翊想,大概在很久以前,他就像是一个海浪遗落在沙滩上的贝壳,在快要被太阳烤死的时候,一只手把它从砂砾之中捡起,巨大的阴影挡住了阳光,让这个濒死的贝壳得以片刻喘息。
然后他看见那只手的主人,美丽的笑容成了他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紧接着他被放回到海浪之中,随着下一波浪潮返回了海洋。
然而他仍旧记得那只手带着把死亡推开的力量,把他推回到生命的海洋。
现在这只手再次回来了。
那只手的主人,带着恶劣的笑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私语:“好久不见,霍天翊。”
他甚至还轻轻的舔了舔霍天翊的耳廓,然后又缩回去,笑眯眯的看着他。
霍天翊的视野里,再也看不到除了这个人以外的一切,他一下子情绪就变得脆弱起来,就像是那坚硬的寒冰终于不敌敌人的炮火轰炸,嘣的一声粉碎个彻底。
那个人还在笑,似乎在欣赏霍天翊失态的情绪,可是他很快感受到一种力量圈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一个受力,他被霍天翊死死抱在了怀里。
“喂——”白苟叫嚷起来,并想挣扎这个不在他意料之中的怀抱。
“别动。”霍天翊的声音很轻,轻到就像是从嘴唇之间厮磨出来:“让我抱抱你。”
他声音少见的脆弱,这不是任何一句命令,这是个祈使句,他在乞求,像任何一个无可奈何的弱者一般乞求。
突然之间,白苟就安静下来,他心里酸软一片,用着最温柔的声音:“没事了,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了。”
“嗯……”霍天翊没有松手,他喉咙之间似乎有一声哽咽,却又被自己咽了下去:“我知道。”
紧接着,他把自己那脆弱的情绪按压下去,强行用正常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