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似要从画上走下来。
而伊尹的手里,正轻轻抚着一只绣工笨拙的布袋,因为时间太久,曾经鲜艳的颜色已经褪去,染上了岁月的沧桑。
那是苏夏和妺喜都还在有施的时候,她派了自己的心腹姑姑去强迫妺喜做的女红,只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东西竟然流落到了伊尹的手里。
毫不意外的,伊尹拒绝放人,不止是妺喜,甚至连苏夏自己,也被誓强留在了大宰相府。伊尹说,他要看着妺喜和他的孩子平安出世。
到了这个时候,苏夏明白,自己早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知道自己或许因为伊尹的愤怒而死去,可还是忍不住提醒伊尹,那是夏王和妺喜的孩子,妺喜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过伊尹。
她以为伊尹会愤怒的站起来,然后杀死自己。可她没有想到的是,伊尹竟然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又如何?只要是从妺喜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都是我的骨肉。
他这样说。又说,别忘记你的身份,如果不是本座担心妺喜会寂寞,你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活到现在?
苏夏就此和妺喜一起被关在大宰相府的后院里,直到茂儿出生。那是一个不足五斤的小家伙,瘦弱的向小鸡子一样,可是看在苏夏的眼里,却是十分可爱,这是苏夏第一次在一个没有丝毫自由的地方期待着一个小生命的诞生。她将孩子抱给妺喜,妺喜却别过脸去,不愿看这个孩子一眼。
妺喜的脸上是一种死灰一样的苍白,苏夏知道,妺喜因为这个孩子,早就耗尽了自己的生命力,如今已经呈现出油尽灯枯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