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阿喜,你醒了?”
不知何时,他的声音已经哽咽起来。“阿喜,你知道孤盼你醒过来,盼了多久吗?”他看我的眼神里仍如初见时,这样一来,我便能找到他年轻时的一些影子了。
“履癸,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他淡淡一笑。
“不过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有人倚在门口,闲闲散散地看着我,眼中不乏讥讽。
那是苏夏,也是青蛮。她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杏眼桃腮的,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勾心夺魄。“若不是你蠢,中了琰姫和赵梁的奸计,服了鸩毒,你的大王也不会为了救你一夜白头,还白白浪费我好不容易才养大的蛊王。鸩毒沾唇即亡,你以为你是怎么醒来的?阿喜,你我相处那么多年,我日日对你耳提面命,叫你不要轻信别人,你怎么还是这么蠢?一点也不知道长进?”
她的嫌弃和厌恶一如当年。我却第一次觉得十分亲近,我曾以为自己只剩一个人,可如今这逃亡路上,竟有履癸和苏夏同我作伴,这样也好。
如今我终于能心平气和面对这个影响我几乎整个人生的女人。
“苏夏。”我定定看着她,“多谢你。”
苏夏似从未料到我会这样同她说话,愣了愣,轻哼一声,便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