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御医,随她走一趟吧。”
我心下一松,萎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阿秋最终在瑶台挣扎着产下了一个瘦弱的像小猫子一样的女儿,那是履癸的孩子。在这座冷冰冰的宫殿里,履癸曾经送给我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早就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贿赂被那些胃口越来越大的宫人们收去了,到了阿秋的孕后期,我再也没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珠宝来满足他们的欲望。
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愿意来伺候这个虚弱的产妇。
即便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是来自于履癸的骨肉。而履癸早过了而立之年,却没有任何的一滴骨血。
许是因阿秋出身奴仆,身份卑贱,于是被履癸刻意的忘记了。
甚至到了这一刻,阿秋已经要生产了,除了我之外,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而履癸,就像一个大收藏家。一个吝啬的收藏家。
姜洛是曾经他心爱的藏品,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而后来,他有了我,姜洛便被他赶去了角落里接受灰尘一日一日的覆盖,再后来,他有了琬、琰二妃,我便被他送去和姜洛做伴了。
他早已厌弃了我和姜洛,可他是一个吝啬的收藏家,又怎么会舍得将我和姜洛这两个他曾经耗费过心思得来的藏品扔掉呢。
我和姜洛,于他而言,或许不过是鸡肋罢了。
或许他只是不是不舍得,只是早就将我和姜洛抛之脑后,这才会忘记真真正正的将我们扔掉。
我在瑶台度过一个又一个冬日。阿秋为了那个孩子,血尽而亡。
死亡并不可怕。在我的一生里,早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阿秋死去的那个时候,因为太过伤痛,我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